刘备自称匡扶汉室,但为何在汉献帝退位后,自己做了皇帝
汉朝历史上有两位开国皇帝,他们就是推翻秦政,打败项羽的汉高祖刘邦,和推翻王莽政权,光复汉室江山的东汉光武皇帝刘秀。虽说两位皇帝都是中国历史上励精图治,为富国强民殚精竭虑的政治家,但他们在对待开国功臣的问题上,却采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,自然也就造成了截然不同的后果。
应该说,两位皇帝在开国后,都遇到了开国将领们居功自傲,难以从战争状态转到和平治理状态的难题。但解决的办法却大不相同,刘邦是把他不信任的将领们统统杀光,而刘秀是努力劝说功臣们一一归隐。
当然最终的结果是:选择统统诛杀的刘邦,在他去世后政权失去了制衡,造成了吕雉专权,让政治和社会局面都出现了短期的动荡。而选择努力劝退的刘秀,却迎来了光武中兴,开创了经济与文化同时得以复兴的新局面。究其原因,除了两人性格方面的差异外,还有诸多外部因素。
第一,是这两个人的文化底蕴和政治理念完全不同
刘邦出身草莽,个性乖张,不仅自己不爱读书,连带着也仇视知识分子,甚至为了羞辱读书人,还做出了以儒生帽做“溺器”这样非常粗俗的行为。虽然在位尊九五后,迫于形势,也不得不做一些启用儒生,整顿朝纲礼仪,学习治国之道的事情,但骨子里他是看不上孔子学说的,更别说要让他“以儒治国”了。他在维护皇位威严的斗争中,杀伐决断,和他在战场上如出一辙。
但经过汉武帝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的洗礼后,以儒学理论作为治国理政的指导思想,已经深入人心。儒家思想所倡导的“仁”的精神,也慢慢融汇到人们日常的行为规范中去了。再加上刘秀本身受过很好的教育,性格又宽厚,所以在他登基后,考虑国家治理方案的时候,也会自然而然地向儒家思想靠拢,并因此增添了许多人文情怀。
第二,给予功臣的权力范围大不相同
在西汉开国之初,刘邦本着有福同享的思想,对跟随自己打天下的功臣进行了大规模封赏。在分封制的原则下,被分封的异姓王,对自己的领地有直接的管辖权,不仅对当地的经济和行政可以发号施令,而且可以直接调动军队。这样的权力下放,给日后君臣间的怀疑,埋下了巨大的伏笔,毕竟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人掌控兵权,随时都有反叛兵变的风险,是个令人寝食难安的隐患。
再加上象韩信这样功高盖主,居功自傲的异姓王,不满足自己得到的赏赐,不断以自己的实力给刘邦施压,以要求得到更大的利益。而太子宽厚柔弱,搞起政治来,明显不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功臣们的对手。这些都让刘邦对自己家天下的前景忧心忡忡,在对外姓王实力日益增长的恐惧下,刘邦诛杀功臣的决心日益坚决起来。
而刘秀登基后,采取的措施与刘邦截然不同。他对跟随自己的一众功臣,采取了安抚和赏赐的策略。几乎所有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都被赐予了极为尊崇的爵位,而且不吝惜赐予这些人丰厚的财富,让他们过着富贵已极的生活,但除此之外,却很少赋予他们实权。对少数有一定实权的,也采取了逐步压制,进而以身份荣耀和物质利益逐步替代管理权力,最终和平削权的方式。
不仅如此,刘秀在回收兵权的同时,还在全国推行儒生治国的措施,把国家的行政管理权转移到有治国安民的抱负和能力,却没有实际战争经验的文人群体。由于调兵权与物资调拨权,军事管理与地方经济管理的分离,大大削弱了军事将领的实权,降低了地方势力随意起兵造反的可能性。
第三,削夺功臣权力时,使用的方法截然不同
刘邦在权力的争夺中,使用的完全是残酷镇压的方式,不仅对韩信这样真有反叛意图的将领如此,就连对没有造反意向的彭越也是毫不留情。如果说韩信过于傲慢无礼,被萧何吕后用竹签子戳死,有些咎由自取的意味的话。那彭越仅仅因为受人蛊惑,却没有实际造反,就惨遭处死实在是太冤了。估计刘邦那个时候,已经进入了疯狂的杀戮状态,对无辜的彭越不仅处死,而且还将他的尸体剁成肉泥,分赐给其他功臣品尝,以示警告。
这样毫无人性和理智的压制和摧残,导致了臣子们极大的生存恐慌,也激起了强大的对立情绪,既然反也是死,不反也得亡,还不如奋力一博,或许还可自保性命。有些本来无心谋反的人,也因为生机无望,前景渺茫而起了反意。如此一来,大批诸侯和功臣,不是倒戈叛逃匈奴,就是真的起兵造反,可以说,刘邦统治后期大部分的叛乱,与刘邦残忍的刻意打压有直接关系,是他一手造成了那样的局面。
刘秀应该是吸取了他祖上的教训,在处理功臣身退的问题上,非常慎重且有策略。在东汉光复初期,刘秀意识到开国的这些武将,虽然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是把好手,但在治国理政方面确实是很不开窍。于是他就遍访天下名儒,挑选出卓茂,伏湛两名贤才入朝为相。这遭到了很多居功自傲的老部下的不满,觉得自己出生入死追随刘秀,到头来却混得不如一介“腐儒”,当朝文武之间,新旧臣子之间的矛盾非常尖锐。
不过此时的刘秀,没有学习他的祖上搞“狡兔死,走狗烹”的手段。而是在各大开国功臣的实权有所削弱的情况下,多次召集这些旧部聊天,座谈,语重心长地要他们明白人各有所长的道理,并奉劝他们,虽然劳苦功高,却要懂得“功成身退”的道理。恃功自傲,不知进退,与国与己都没有丝毫益处。
并且找了一个非常恰当的时机,劝说当时威望最高,被封为梁侯,同时担任朝中大司徒职位的邓禹告老。同时机智点明:“自古功臣多无善终”这样的道理。邓禹是个聪明人,前有韩信、彭越的前车之鉴,他自然明白刘秀这番话的用意和苦心。
没过多久,邓禹就当朝辞官,并且帮刘秀做同僚们的工作。其他功臣见官位最显的众臣之首都自动请辞了,也知道大势已去,无法逆转。于是纷纷辞官,归隐田园去了。事后刘秀也给足了这些辞官的部下丰厚的赏赐,让他们虽然离开了权力中心,自己和后代却一直能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,算是圆满解决了朝堂上的矛盾纷争。
刘邦与刘秀,在同样面对功臣安置的时候,采用了大不相同的方式,自然也导致了大不相同的后果。从历史的角度,两个方式都给了我们很大的启迪,从人性的角度,人们一般会更欣赏刘秀的做法,并赞叹由此带来繁荣昌明的光武中兴。